(一)——月色撩人,情侣依依 传说东海有座仙岛,曰桃花岛。传说岛主名曰黄药师,此人生性怪癖,武功高深莫测,江湖上提起东邪,人人敬畏三分。更让他们心驰神往的是乖张灵秀的黄药师之女黄蓉……而桃花岛却没有桃花,欧阳峰后来终于明白,东邪当年深爱的一个女人——黄蓉的母亲……因为一个叫桃花的女人而称桃花岛。 我们来了 海轮在闪烁月华的波涛中漂泊了一夜,终于到了普陀山。晨光很美,但令人失望的是黄泥浆般的海水。所幸这里不是我们的终点,汽艇飞驰着,劈波斩浪我们去了沈家门。 碧海 当我们来到塔湾金沙时,正逢涨潮。面对碧海金沙,背靠终年云蒸雾蔚的舟山第一峰——安期峰,我们是何等兴奋。哗--哗--,让耳朵倾听海的呼吸,任何一种音响已无法企及他的豪迈。还不脱鞋吗?让走乏的脚丫子好好享用细沙的柔情与热烈,风把我们的帐篷带得好远,也卷起漫天黄沙包围着远方的客人。无孔不入的细沙钻进我们的行囊,是想看看我们带来的新鲜玩意儿,还是依依不舍要随我们归去?想用身体去阻挡大海,而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我们一次次被推上沙滩。伴着浅浅的细浪层层渐渐退去,留下许多虾兵蟹将,怕是大海的弃儿,或对我们的见面礼。漫步着,凉凉的时有海水对脚的抚弄,天空有许多大块的白云,阳光时隐时现,滩上时有金黄在流动,远去,高坡上两个孩子在堆沙,寥寥没几个人影。此时一切不愿多想了,沉醉吧! (二)——凉凉海风,想入非非 我终于无法忍受,迈克还没有醒,便抓了条毯子,爬出了“窝”。一阵清新的大风令昏沉的我立时爽朗起来。天还很暗,四处没有灯光,我无法看清手表,一个人来到海边。有几个黑影正在拉网,难道是昨天渔船上的渔民吗?潮水已经退下去很远了。 惜别 顶着烈日,我们走过仙人桥,站在海岸山颠呐喊,踏着滚烫的乌卵石,感受热浪的激情,然后躺在阴处等车。下午仅有的一班车载着我们向码头而去,人已经很疲惫了,但是我想睡到塔湾金沙的小木屋而不是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城市家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渔港,岸边满是林立的船桅,随波起伏有节奏地韵动。海风微微,空气中满是鱼腥,堤上铺满了渔网,渔民在织网,或整理渔具。连早餐也有活海鲜,真是名副其实。我们吃了一顿较舒胃的海鲜豆腐脑加小笼包子,浑身有了力气,却错过了六点半的渡船。天空阴沉沉的,下一班是十点,一夜的疲乏涌遍全身。坐在缆桩上,我昏昏欲睡,心中时刻有个牵挂,怕控制不了自己而掉到海里。而时光也在期盼与低调中一分分过去,终于捱到了十点。我们迎着海风,向桃花岛去了。
这里的设施才建成两个月,岸边是一排更衣室与冲淋房,再过来是一条盘山公路。下午,我们顺着路上山了。
沿着海岸线,先后到了东海神珠与龙女峰。东海神珠深藏在大片礁石中,两块巨石挤着一颗直径一米的圆石,真是鬼斧神工,居然是自然天成的球体,听说涨潮漫到神珠,它还会随潮起潮落而转动,可惜我们无缘看到。那一带的风光颇象天涯海角,只是游人极少。在寻觅龙女峰时我们走错了路,经过一片高山草甸有一个黑洞冒着呼呼的阴风深不可测,后来方知此洞通到山背。龙女峰象扇向大海开放的门,两面悬崖削立,劲风吹干了我们的汗水,迎着海风坐下,歇歇脚吧!
黄昏时分,又回到我们依依不舍的金沙,公路边有四座小木楼,老板很好客,让我们把帐篷搭在小楼的阳台上。搭帐时一下子围上许多好奇的年轻人与小孩子,他们打量着、询问着,羡慕着。虽然吸引了所有看见的人们的目光,但一切都是友善的。店主还给了我们一瓶热水,让我们用自来水,借了两只靠椅,而所有的都分文不取。虽然她的生意是清淡的,但似乎并不在意。
月亮出来了,我们去散步吧!银色的沙滩,波光粼粼的海涛,桃花岛之月是如此明媚。月色撩人,情侣依依,在搁浅的渔舟边,他们呢喃着,用脚画着同心圆,看到路人经过,又羞涩躲到一边。夜色将丑恶隐去,而月光为一切披上圣洁的银色,心醉了,海浪轻轻拍打着心门,又有谁能拒绝大海极致的温柔,不愿敞开心扉呢?此时,说任何甜言蜜语都是合适的,海誓山盟,永不变心,我相信你,我愿意为你……
回到帐篷,也许是第一次经历,我有些不习惯,迈克又不喜欢直接被风吹到,把帐篷门拉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在里头,我越发感到闷热无比。总算疲劳战胜了一切,昏沉沉也就睡去,耳畔时有远方的潮声和风吹帐篷的喋喋声。
仙山
回来的路上天亮了,迈克向我走来,我们擦肩而过,各走各的。回到阳台,一个人坐到椅子上,天边有了些暖色,也不太冷了,远方的海渐渐清晰。打开啤酒,细细品尝,舒服的把脚搁到木栏杆上,凉凉的海风,我开始想入非非。
我们要上山了,就是金沙背后那座高耸入云的舟山最高峰——安期峰。昨天当我第一眼看到时,就有一种探个究竟的冲动,那泼墨云山太醉人,也太神秘了。
山脚有个村庄,迎面来了一位二十左右的少女,她打量我们就猜出来了,主动为我们带路,并说刚刚送上去三位也是来自上海的。到登山道前,我们与她分手了,她说山路难走,要当心,到了亭子可以休息。多好的姑娘,我们带着眷恋走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山的香客,他们都对迈克的大包惊叹不已。约走了二十分钟,空气开始滞闷起来,山脚那片海滩还是阳光灿烂,而我们所在越来越阴暗潮湿了。
“你们还有九分之八的路要走”,
“我们只花了九分之一的力气”。
一位路人与我们开着玩笑,而此时忽然传来一声钟鸣,近了,谁说路很长?
可是我们想错了,一个劲地上坡,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汗水浸透了每一寸,迷雾越来越重,草木上结满了晶莹的露珠,而刚才的风却失去了踪影。看来我们已进了白云深处,听上去美妙,做着却如一次艰苦卓绝的拉练,正在走向绝望的边缘。钟声啊!难道你真的可闻而不可及?
经过一个小时的攀登,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山口,三个人影在晃动,还有一段城墙,黑压压如同鬼门关。
呼,阴寒无比的劲风令刚刚热汗淋漓的我们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原来那就是三个上海人,听他们说往上可以敲钟,往下就是圣岩寺。也许方才的钟声因他们而起吧!
先是到炼丹洞,我实在忍不住了,拿了根毛巾进去。有几个香客在烧香,向一位老者请求,他很爽快同意了,于是我就用比矿泉水还清的圣水洗了脸。口渴得厉害,却找不到小卖部,只能再进去。老者说,开水没有,就喝这泉水吧,我早已不再顾忌,就着瓢咕咚咕咚灌个饱,顿时神清气爽。
真巧,今天是六月十九,观音的生日,传说圣岩寺就是观音得道前出家的寺院,众多的香客把小小的寺庙挤得满满的。此处环境极幽,终年云雾缭绕,也许阴气太重,所以修此庙镇邪吧!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停留,知道我们要去仙人桥和乌石滩后,一队下山的女人们大声招呼我们同行。
路更难走了,因为不是上山那段石板路,几乎都是人踩出来的小道。这里一直很潮,土路上满是青苔,只能小心地踩两边的草地,可以不滑些。跑在最前的小姑娘看到我们走得慢,就主动退到我们身边,还要帮迈克背大包。有时大队人走得太快,她就撒娇般让她们等等落后的迈克。
这种路很难不摔交,迈克更是家常便饭一样,而我也终于第一次滑倒,小姑娘回头惊望着我,我赶紧起来拍拍手说这交摔得舒服。我和她攀谈起来。她们是昨天下午上的山,夜里就住在山上,我有些遗憾。问她们吃饭在哪里,她说庙里的食堂,并问我们去吃过吗,我说我们时间不对,还没到吃饭时间,她说没关系,随到随做,我想我更遗憾了。这一切都不会向你要钱,愿意的话就去功德箱捐钱,多少不论。想到许多佛庙都要收很贵的门票,我都为他们惭愧。
也许是好一阵的上下山运动,空山鸟鸣,令我脾胃大开,我真饿。小姑娘知道后立刻把她的饼干拿给我,说将就着吃吧,我真的不好意思,却也忍不住,这是味道最好的饼干。
在路口我们分道扬镳,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我会怀念这次经历,与十五岁的小姑娘的交往。
黎明海轮进了上海港,没想到竟看到了绚烂无比的朝霞,我怀着无限憧憬,远望红云漫天,新一轮的太阳即将升起……
(作者:photoman)